书名:出月子那天他要离婚,不知公司早被我搬空了免费小说在线阅读_(司辰黎曼)的小说免费阅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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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出月子那天,前夫带了我最爱吃的糕点。
还有一纸离婚协议。
公司归他,其他归我和孩子。
他说,公司是为白月光建的。
我接过笔,签字比他还快。
他不知道——
那家公司,我花了两个月,搬得只剩个壳。
五月的阳光挤过月子中心的百叶窗,切成一道道细长的光条,落在婴儿毯上。
小棠正睡着,小拳头攥得紧紧的,嘴唇一吸一吸,不知道在梦里喝什么。
我把她往怀里拢了拢,低头看她的脸。
皮肤皱巴巴的,眉毛淡得几乎看不见,鼻梁还没长开。但我知道她以后会长成什么样子——和我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圆脸,大眼,笑起来嘴角有一颗小痣。
我知道,是因为我见过。
上辈子。
走廊尽头传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。节奏不紧不慢,每一步都踩得沉稳,带着一种理所应当的从容。
这个脚步声我听了四年,闭着眼都能认出来。
我深吸一口气,低下头,把脸上所有多余的表情都收干净。
门被推开了。
司辰站在门口,左手提着一个粉色纸袋——南栀记的招牌桂花糕,隔着纸袋都能闻到甜腻的桂花味。
右手夹着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我的目光从纸袋移到信封上,只停了零点几秒,又转回去看他的脸。
四年了。
眉骨高,下颌线利落,眼底带着一种疏离的温和。永远是这副表情——对谁都不冷不热,看着体贴,实际上没有一分真心。
上辈子我花了太久才看透这一点。
这辈子,他还没进门,我就已经看穿了。
"出来了?"他把纸袋放在床头柜上,语气随意得好像在问今天吃了没,"孩子还好?"
"挺好的。能吃能睡。"
他点了下头,拉开椅子坐下,把那个信封推到我面前。
"有件事,"他说,顿了一下,"黎曼下周从慕尼黑回来了,所以——"
我没等他说完,伸手拆开了信封。
他愣了一秒。
我抽出里面的文件,展开。
离婚协议书。
四个大字方方正正印在最顶端。
条款很简单,一共三页,核心就一句话——
"公司全部股权归属于男方。其他一切财产,含不动产、存款、车辆、有价证券等,均归属于女方及婚生子女。"
我的视线在这行字上停了两秒。
指腹微微用力,纸面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正合我意。
但我不能表现出来。
我微微蹙起眉,抬头看他,让眼底浮上一层薄薄的委屈——不太多,刚刚好能让一个正常男人觉得亏欠。
"司辰,公司是我们这些年辛辛苦苦一起建的,你就这么急着把我踢出局?"
声音里有一丝颤。
他看着我,表情没有太大波动。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支笔,黑色,万宝龙,去年我送他的生日礼物。
"你也知道,"他说,把笔递过来,语气平得好像在念合同摘要,"当初成立这家公司,就是为了实现黎曼的梦想。除了公司,其他的一切都可以给你。"
黎曼的梦想。
这句话在我耳朵里滚了一圈。
上辈子听到这句话的时候,我的眼泪直接掉下来了。我以为云辰科技是我们两个人的心血,是四年来无数个加班到凌晨三点的夜晚一点点磨出来的。
可他告诉我,从头到尾,这一切都是为了另一个女人。
上辈子,我哭了。
这辈子,我想笑。
我伸手,接过那支笔。
翻到最后一页,落笔,签字。
一气呵成,笔画连贯,没有一秒犹豫。
笔尖离开纸面的时候,司辰还维持着递笔的姿势。
他的手顿在半空。
"——这就签了?"
我把笔搁在协议书上,抬头看他。
"你都说了,除了公司其他都给我。挺公平的。"
他的眉头拧了一下。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他在脑子里跑过了这场对话的预设流程——我会哭,会闹,会质问他这些年的感情算什么,会骂他没有良心。然后他耐心安抚,我委屈妥协,拖上个把小时,最后还是得签。
但我直接跳到了终点。
"四年感情,"他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不太对劲的东西,不是愧疚——是困惑,"你一点留恋都没有?"
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棠。
她正好动了一下,嘴巴嘟了嘟,小手张开又合上,好像在梦里抓什么东西。
我笑了。
笑得很轻,很浅,嘴角的弧度不大,但那是我这两辈子加起来最真心的一个笑容。
"祝你跟黎曼天长地久。"
司辰盯着我看了几秒。他大概在判断我是不是在赌气,是不是签完了还会反悔。
没有。我比他更怕这份协议出问题。
他站起来,拿过那份签好的协议,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。签名、日期、手印。确认无误。
第二章
"好。"
他走到门口。
停了一下。
回头看我。
我正拆那袋桂花糕,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,腮帮子微微鼓起来。
没看他。
门关上了。
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,最后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我咽下嘴里的桂花糕,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。
把剩下的用纸包好,放在一边。
摸出手机。
拨了一个号码。
两声响,接了。
"温总。"
是程妙的声音,我的助理,也是这辈子我从司辰公司里挖出来的第一个人。
"专利变更手续,都办完了?"
电话那头传来翻文件的声音,窸窸窣窣的:"全部办妥。十七项核心技术专利,上午刚走完最后一道审批流程,全部转入棠序科技名下。"
"供应链那边呢?"
"到期的九家供应商,七家确认不续约,转签我们。剩下两家说还要再考虑。"
"不用跟了。"我拿纸巾擦了擦指尖上的桂花碎,"等他们看到那边是什么情况,会自己打电话过来。"
"明白。"程妙停顿了一下,声音压低了些,"温总,他……签了吗?"
"签了。"
"那我们这边——"
"明天开始全速推进。"
我挂了电话,把手机扣在床上。
阳光还是那个阳光,从百叶窗的缝隙里照进来,落在小棠的毯子上,一条一条的,又亮又暖。
我低下头,鼻尖蹭了蹭她的额头。
"这辈子,"我的声音压得很轻,只有我和她两个人的距离,"妈妈什么都不会再让了。"
上辈子签那份离婚协议的时候,我哭得整张脸都肿了。
那时候的我以为自己失去了一切。
事实证明——我太天真了。
真正的"一切",是在离婚之后才开始失去的。
协议上写着"其他一切财产归女方及子女"。我以为那些房子、存款、车,加在一起少说也有七八百万。
搬出去的第一个月,我才发现。
朝阳那套房子,司辰在离婚前半年偷偷抵押了。银行的贷款通知寄到我手上的时候,信封都没拆过。
存款账户里的数字对不上。婚后的联名账户早在我住进月子中心之前就被陆续转走了,一笔五十万,一笔八十万,一笔一百二十万,转到一个我没见过的户头上。
我后来才知道那个户头的名字——黎曼。
车倒是给了我一辆。一辆三年前的旧款,估值六万多。
所谓"一切财产",落到手里的还不到总额的十分之一。
剩下的,早就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流进了另一个女人的口袋。
我没有请律师。那时候的我不懂这些,也没有钱请。
一个人带着小棠住在出租屋里。四十多平,朝北,终日见不到太阳,洗的衣服晾在阳台上三天都干不透。
小棠刚满五个月的时候,开始反复发烧。
社区诊所看不出名堂,转到市医院,验了血,做了骨穿。
结果出来那天,我靠在走廊的墙上,腿软了。
白血病。
治疗方案摆在我面前:化疗、靶向药、骨髓移植。费用,保守估计,一百五十万起。
我卖了车。退了租住的房子,搬到更便宜的地方。把所有能卖的东西都卖了。拢了不到二十万。
然后我去找司辰了。
他的公司当时已经搬到了CBD的写字楼里,整面墙的落地玻璃,前台小姑娘穿得精精致致,看我的目光带着一种礼貌的嫌弃。
我在前台等了两个小时。
最后出来的不是司辰,是黎曼。
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真丝衬衫,头发盘起来,耳朵上戴着一对翡翠耳坠,整个人精致得好像从杂志封面上裁下来的。
她走到我面前,弯下腰,声音柔柔的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"姐姐,司辰在开会,走不开。你有什么事跟我说也一样的。"
我攥着手机,指节发白。
"小棠生病了。白血病。我需要钱。二十万就行——"
"二十万?"她直起身,歪了一下头,好像听到了一个很不合理的要求,"姐姐,你和司辰已经离婚了。公司的钱不是私人的,也不是你想拿就能拿的。"
她微微笑了一下。
"何况……当初离婚的时候,该给你的都给了。对吧?"
我听到自己的牙齿在打架。
"那些钱——"
"姐姐,"她打断我,声音还是那么柔那么软,"你在这里闹也不太好看。保安?"
我被两个保安架出去的时候,看到三楼的窗户后面有一个身影在看着。
是司辰。
他站在那里,一只手插在裤兜里,另一只手端着咖啡杯。
看着我被推出门。
他没动。
杯子端到嘴边,喝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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